我是精神病人吗?——心灵在哭诉

张晓东(化名),男,45岁,因焦虑恐惧被妈妈带来接受心理咨询心理治疗与催眠心理治疗。晓东吃精神病药三十年了,几十年来没法正常工作,生活上需要妈妈照顾,一直未婚。

三十年前的晓东是一个聪明懂事、有远大抱负的少年,因为被“权威”专家贴上了“精神病”的标签,一生都被毁了。

15岁那年,争强好胜的晓东考试发挥失常,非常痛苦。那天下着大雨,他光着上身在雨中不停地奔跑,被同学看见了,同学立即报告老师。老师感觉晓东的精神错乱了,非常紧张,赶紧打电话给晓东的妈妈,妈妈很紧张担心恐惧,派人要把儿子送进精神病院,儿子坚决不从,大喊大叫,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捆绑起来,送进精神病院。到了精神病院,晓东还是强烈抗议,拼命挣扎,要求放开他。晓东哭喊得声嘶力竭,但是没人理会他,反而因为他不配合医生,给他做电休克治疗。

接下来的治疗简直成了晓东的“宿命”,他从此开始吃药和反复住院。他从学校退学,短暂地尝试过工作,但因为药物的副作用,他的反应能力受到抑制和削弱,被单位辞退回家,从此跟生活隔离开来。30年过去了,如今的晓东已经是45岁中年男人,一个终生吃药的精神病人,生活中的支持资源已经很稀薄了,自身的适应能力也很薄弱,内心的改变动机也微乎其微了。

三十年前的晓东只不过是考试失败太痛苦了,在雨中奔跑缓解痛苦情绪。如果当时有人理解他,安慰他,开导他,他很快就会恢复正常。但老师认为他“疯了”,妈妈认为他“疯了”,送到医院,医生也把他当“疯子”进行强制抗精神病治疗。出院后精神虽然恢复正常了,但强烈的药物副作用让他一天睡十几个小时,脑子反应迟钝,记忆力下降。本来就自尊心极强、内心很敏感多疑的他变得越来越自卑,越来越孤僻,最后完全把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,成了一个真正的心理障碍患者,终生服药,生活需要妈妈照顾。

有一位50岁的女性,因为与丈夫的关系存在问题而前来寻求帮助。让她更困扰的是,两年前她被一个心理学教授贴上了一个“精神不正常”的标签。这个“权威”的诊断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,以至于她重新鼓起勇气前来寻求咨询时,我花了不少时间来处理这个诊断标签,才让接下来的辅导变得畅顺起来。

我体谅理解她的感受,跟她一起分析探讨遇到的问题及其产生的来龙去脉,引导她看到自身的优势以及生活中可利用的资源。然后寻找具体的处理方法,并鼓励她采取行动,尝试改变,她的情绪逐渐平和,心态逐渐阳光。不久,她打电话来说,她跟丈夫的关系已经很好了。

心理治疗不宜贴标签,把活生生的生命套进一堆病理的词汇中加以定义,只会让当事人感到自已是病人,这是一种消极暗示。

比如有一位老母亲,她有时会独自一人喃喃自语。她的儿女们会如何解释这个行为呢?他们可能把母亲的自言自语解释为“母亲感到孤独”,继而的反应就是多关心一下母亲,多花一些时间陪伴母亲;他们也可能把母亲的自言自语解释为“母亲疯了”,结果就是把母亲送到精神病院,把她隔绝起来,让她变得更加孤独。可见,解释不同,处理方式也不同,结果会大不相同。

好的医治者总是能够做到“从不好中找到好的”,帮助当事人反思他的存在,从中看到自身的条件和生活中的资源,对问题形成新的理解,树立解决问题的信心,并且重新选择。

如果心理治疗只关注来访者的问题,而缺乏对来方者这个“人”的关心与理解,就不能与之建立关系,不管诊断怎样准确,也不会产生治疗效果,甚至会强化问题,使问题固着下来。

我们对一件事情可以有不同的阐释,不好的阐释给我们造成困扰,好的阐释给我们带来好的心态和积极的行为。因此我要强调:不是事实,而是解释。对人的行为做出不好的阐释,就是贴负面标签,这会给当事人造成损害。

 

被精神分裂症的例子太多太多了,那些被精神分裂症的人很可怜。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,凡是超出自己理解能力范围的,就容易认为别人不正常,然后就容易认为别人的头脑出了问题,头脑出了问题就认为是精神病。

一对高级知识分子夫妻有一个独生子,这个独生子在美国留学,然后在美国工作,事业上小有成就,还交了一个女朋友。准备结婚的时候,父母强行拆散这对有情人,因为他们偷偷调查儿子女朋友的家庭情况,发现儿子女朋友的家庭有一种所谓的遗传病。父母给儿子介绍一个新对象,儿子很听父母的话,交了父母介绍的女朋友。跟新女朋友感情发展得很好的时候,父母又偷偷调查儿子新女朋友的家庭背景,发现儿子新女朋友的家族也有一种所谓的遗传病,于是又强行拆散这对情人。儿子终于暴怒了,儿子在木地板上点火烧信件,烧出一个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坑,于是父母认为儿子头脑出问题了,强行把儿子捆绑到精神病院,精神病院以“精神分裂症”给这个年轻人强制抗精神病治疗。这个儿子坚决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,多次逃离家庭,但不管逃到什么地方,都被神通广大的父母抓回去,然后强制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抗精神分裂症治疗。最后这个儿子无法摆脱精神病药物了,无法正常工作了,无法正常恋爱结婚了,成了一个废人了。于是父子彻底反目了,儿子打算把父亲告上法庭,打算把曾经治疗他的精神病院告上法庭。他的父亲依然不知悔改,拒绝承认错误,这是人间悲剧啊!